我指指他手里再度空掉的杯盏,又指指他的喉咙。
“爷本就连日不食不寐,而今又为白炭操劳,妾身担忧得紧。”
我再提茶壶,续杯时却被岚棠抬手挡住。
“宫中急召,是群青诉与你的?”
我点点头,不解他此问用意。
“不食不寐,亦是她诉与你的?”
隐约,我似明白了岚棠话外之音。
可不及我开口,他便再问。
“她还诉与你‘殿前失仪’……”
岚棠收手,指尖轻描上薄透的青瓷杯沿,垂首,凝神。
“我东跨院,倒是养出来此等刁奴。”
他这会儿饮了茶水,嗓子既清且润。分明已不似原本喑哑,可只消他稍稍沉声,我便知他不悦。
“爷多心了。”放下茶壶,我轻覆上岚棠的手,温声笑道,“群青她呀,分明是见您晚归,劝慰我毋须担忧。”
“如此,爷倒要责怪你不肯听劝?”
“是。”
我点点头,干脆扯住岚棠衣袖,偎进他怀里娇嗔。
“都是妾身的错,爷便狠狠责罚好了。”
“罚你?”
岚棠被我气笑,却无半点动作,仅是将手臂环得愈紧。
耳边气息热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