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说过你这皮相的败笔,便是眉目里一点清冷。”
母亲以指戳我的额头,连连叹息。
“本该艳媚娇柔的身份,非把人瞧得发怵。”
她打量着我的脸,摇了摇头。
“你竟连岚家少爷都唬住,逼得他搬我过来救场。”
“他如何同姨娘说的?”
母亲一笑,无奈再叹。
“他可是害怕得很!见你不再哭闹,他反倒清醒许多,立刻便知道自己错在何处。”
“当真?”
见我不信,母亲信誓旦旦伸出手来,同我细数。
“你有难处,苦恼烦闷,他却不体谅;你一心待他,他却对此情生疑;冯千夙对你有情,他却迁怒于你。”
她罗列着岚棠的错处,而后话锋一转,替他说起情来。
“好在他脑筋不死,早早地开了窍,知道请我帮忙。”
母亲牵过我的手,轻拍了拍。
“姨娘我已对他说,那法子虽有实效,但并非人人肯用。他舍得了这孩子,咱们可做不到。既兼顾不了二者,就算不得良方,倒不如退而求其次,反教你好受一些。”
我的确如母亲所说,烦恼并非源于束手无策。
岚棠的办法可行,我只是不能承受。若顾全实际利益,便顾全不了我的感受。这是心病,药石无医。
“你干脆听姨娘一句,得过且过,待下个月便自有结果。”
得过且过,而后又该如何?难道要我坐以待毙么?
刚欲反驳母亲,我却听得她又开了口。
“若贺医丞说这是男孩,皆大欢喜。如若她是女孩,你照样生,大不了姨娘替你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