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姜四不同于我?她不认命?”
话到此处,我算是彻底理解。
姜四与我互不对盘,亦有这缘由在内。
“你四姐虽同你一样,出身低贱,可逆天改命之事,她却从未放弃。我瞧着她,便如瞧我自己。既如此,我怎能忍心不帮?”
“纵是你帮了她,她又如何?”
“是啊,她死在了牢里,我死在沙场上,而你……你倒是做了正妻。”
晴欢长声低叹。
“呵,到头来我才知道,我哪里反抗得过命运和这时代?”
她抬眸看我,目中微隐苍凉。
“唯你这般认命,才终有好下场。”
我垂下头去,细思她前前后后所言。
“你一定要嫁与岚棠,可毕竟他同你有云泥之别,故而此事不易。可你若寻一贩夫走卒,择一小户人家,则可以如你所愿,毋须与旁的妾室相争。”
今虽有姜家之类富贾,妻妾成群,亦有贫贱夫妻,纳不起许多妾室。
“你说你出生之处,人皆‘一夫一妻’。但你又如何肯定,那些男子并非无纳妾之心?他们不游戏花丛,究竟是因为钟情于发妻,抑或因为贫寒?”
“你这样问,是觉得我下场凄凉,只因高攀了豫亲王?”
晴欢苦笑。
“你以为豫亲王对我始乱终弃了么?不然。他仅仅是利用我罢了。”
这其中隐情,我的确不知……原来皇上与曹文举早便共谋一局。
豫亲王想夺白炭,可岚棠那里密不透风,他便瞧准了曹文举。
曹文举对红觞有意,豫亲王故此接近于她。
天家见状,顺水推舟,将红觞安插于叛军之内。
豫亲王以为自己利用了红觞,殊不知她早已为天家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