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四既要害她,总也能找出千般办法。自己救她一次,却救不了一辈子。
这是妹妹们自己的债,她看破却不能说。
替姜二点蜡烛时,姜一已轻松了许多。
越是年纪小的人持蜡,她见到的景象越清晰,发生的时间也越近。
面对姜二,她不至于似方才,有太多的“不可说”。
红色,铺天盖地。
第一眼,她以为又见到了血。
仔细思索,这正红倒与五妹妹方才的血色有异。
她凝神,吸气,再度观瞧。
心海中这迹象太过模糊,但不至于令她恐惧。
姜二手中的烛焰忽转,火苗蹿高。
朦胧里,似有欢庆热闹之感,悄入姜一心脾。
这红,她逐渐瞧出了细密经纬……
是正妻的颜色。
姜一恍然。
“我看到妹妹出嫁。”
笃定开口,她随着这句话睁眼,姜二手里的白烛陡然熄灭。
“当真?!”
对面的二妹妹喜形于色。
四妹与五妹还小,满眼懵懂,似乎只依稀听出这是一件好事。
姜二却不一样。
她早过了天真无知的年纪,知晓自己身微,也明白“出嫁”意味着什么。
能够有三媒六聘、着凤冠霞帔,对商贾家庶出的女儿来说,便算是惹人艳羡的莫大幸事。
“长姐她真是偏心。”
姜四朝姜五嘟嘴。
“替我们看,便光说些不好的事,到二姐姐了,倒说得她这般高兴!”
姜五似懂非懂,附和着稍稍点头。
“唷,你这妮子真是想问卜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