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曦眼底的兴味淡了淡。

真是可惜,她这辈子不想和皇宫扯上半点关系。

穿过永安街,不多时便到了平康坊。

平康坊原是瓦肆勾栏聚集的地方,在这寸土寸金的上京城,地皮也相应便宜不少。

她当年与苏狸建立明月坊时,索性将这一整条街巷都买了下来,充作明月坊的发展基地。

是以也可以说明月坊的根基就在平康坊内。

戚昀说的那个香料铺子也开着门,只是生意不大好,仅有小猫两三只围在柜台边。

孟怀曦只扫了一眼,提着裙摆朝对面戏园楼上走。

她逝世前夕,怀玺曾下令将明月坊逐出上京以后,这一条街便收归朝廷管辖。

现如今,明月坊的联络点竟然还在平康坊。

着实让她有点意外。

不过,既都到了明月坊的大本营。

孟怀曦自有妙法知道她想知道的,再无须他人推说。

甫一进门,孟怀曦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禁庭春皱,莺羽披新绣。”

姒玉着一身水绿色舞裙,站在二楼中心戏台上,柔媚和婉的声音里带着些哀愁。

“百草巧求花下斗,只赌珠玑满斗。日晚却理残妆,御前闲舞霓裳。谁道腰肢窈窕,折旋笑得君王。”

美人蹙起尖尖蛾眉,弯唇似喜非喜,叫一众看客心痒难耐。

只是碍于云水苑的规矩,连上二楼近观美人芳泽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