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不好呢,这尊想供在手掌心的菩萨,是他所有不幸过去里唯一的幸运。
孟怀曦却半点没察觉,只在他肩上一拍,指挥道:“还不快带最大方的女菩萨看灯去。”
戚昀眼里有浅淡的笑意。
他是最乐意陪着她闹的,于是抱拳道:“遵命。”
因为下雨的缘故,街上出游的人比平常少了许多。
南市中的灯会是上京春季特有的产物,会从元日一直持续到入夏之前,是以老板们往来吆喝着,瞧上去依旧热闹。
头脑活泛的商户们会专挑这个时机,或支起小摊吸引来游玩的客人,或挎着篮子沿街兜售。
是皇城脚下独一份的人间烟火。
戚昀的手掌虚虚护在她的腰后,隔开往来人潮。
风拂过长街。
孟怀曦薄薄的春衫衣摆被风微微扬起,和他玄黑的衣袖纠缠在一起。
任谁看都瞧得出异样亲密。
但孟怀曦没有察觉。
南市变了很多,又基本没有变化。
熟悉中又有些陌生,孟怀曦异常新奇,伸着脑袋左右张望,目光在各式小摊上流连。
他们衣着不凡,明显是大户人家里的公子小姐。这样子的贵人是最好做生意的,出手阔绰又不会计较是否得用。
卖花灯的小摊老板率先出声。
“公子,给姑娘买个灯吧。”
摊主笑得和善,提出一只通体雪白的灯,又说:“这兔儿灯是我们这卖得最好的,上京城里的姑娘们都喜欢。”
参加等会怎么能没有灯呢,他俩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