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曦眼底有些雾气,不如平常精神。
“需知民心如水,疏为上策,堵为下策。咱们的圣人把所有议论的人都收拾了个干净,反而滋生了更多流言。”
她呶呶嘴向临桌的人:“这不是糊涂是什么?”
戚昀沉吟:“若是那皇帝敬仰长公主,不欲让旁人污她身后名呢?”
孟怀曦一乐,陡然精神起来。她眨了眨眼,笑着反问:“这话你也信?”
戚昀点头,道:“我信。”
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弯起,阗黑的眼底尤其亮。
像大型犬摇着尾巴,迫不及待要一个夸奖。
孟怀曦静了一瞬,回过神来更乐不可支,直笑弯了腰。
“这便是咱们戚公子天真了,政客做事哪儿是能用儿女情怀来衡量的?”她揩了揩眼尾,叹口气又道:“得亏你不是官场中人,不然还不得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弯月隐入层层云霭,剩下三五颗星子散落在天际。
在满街灯火中,仍然亮得出奇。
戚昀并不反驳她,只是轻笑两声。
“官场中人总会为自己的利益对她褒贬不一,但”他顿了一下,扬手指着天边最亮的那颗北极星:“我心上的殿下,就如同这颗星。”
唯一亘古不变,引路的星。
“……”
孟怀曦握着调羹,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正的她,哪里会有那么好呢?
就像前人说的,玩权术的人,心最脏。
“一点议论算什么,便是铺天批驳、满谭污水,只要稍加诱导,都可以成为改天换日的助力。”孟怀曦吃上一口酥酪,这样说:“和光同尘,因势利导,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