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昀垂眼:“句是好句,却未免有失偏颇。”

是,很地图炮。

但其实有几分道理的,和聪明人相交太累。就好比她自己,走一步想三步,遍地是你来我往塑料情。

孟怀曦笑了一下,“我说着玩呢。”又道:“要说真的,我也真的不想嫁。”

戚昀嗯一声,好像有几分失落。

孟怀曦随意一摆手,玩笑似的道:“一则我腹中没半点文墨,实在没那个本事夺魁;二来高门大户最是规矩紧,我生性惫懒,守不住晨昏定省那一套规矩。比起高门媳,毋宁做个农家妇。”

戚昀不紧不慢跟在她身边,颇有余力将拦路的枝条枯叶拂开。

其实也并非所有高门大户都规矩森严,不近人情。

比如他这门户,便没有规矩。

孟怀曦见他没说话,想了想又道:“再者说,也并非一定要嫁人。或许可以开个小店做营生,高兴时就便宜几成,跟客人戏说天下。不乐意便闭门歇业,邀好友游山玩水去。可不得比拘在四方小院里自在多了?”

是她能说出的话,戚昀轻叹。

他最后什么也没说,只笑道:“若是个个东家都如三娘一般,怕是得早早关门歇业。”

他这就很委婉。

有这样任性的东家,不倒闭便是有诸天神佛相携照拂。

“是这样没错。”孟怀曦笑了好一阵,咳两声:“要是不幸家道中落,我便去做西席先生,凭手艺吃饭,便不去祸害人家商市。”

孟怀曦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她虽混不吝了些,但好歹是从宫里出来的。去教姑娘们礼仪,应当不至于误人子弟吧?

戚昀理所当然道:“有我在,三娘何至于为生计发愁。”

孟怀曦目光严肃看着他,末了实在没绷住,捧腹直乐:“这厢先谢过少侠仗义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