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氏捏着帕子,手心一把汗:“我家大哥儿、二哥儿还在越州任职,如何会……”

萧氏低头刮了刮浮沫:“孟家的三姑娘,前儿可好生出了风头呢。”

甄氏一口银牙咬碎,低头同孟老夫人说:“娘,我早说这丫头会坏事。”

“好了!”孟老夫人又看向萧氏,先道:“三姐儿做事,便也是我这个做祖母的没教好。我这差人去请三姐儿来了,必定给国公夫人一个交代。”

萧氏扬袖呷了一口茶,便将整只茶盏放下。

茶叶不甚新鲜,沸水也煮的太老。果真是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

萧氏眯起眼,是捧读的口吻:“可使不得,我可听说这三姑娘金贵着呢。”

孟老夫人沉住气,只道:“儿孙不争气,自该领罚。”

孟怀曦甫一踏入门,便听着这话。

儿孙不争气?孟怀曦心底不由冷笑。

如长孙瑜那等胡搅蛮缠,借着家底殷厚随意欺辱旁人,便是争气了?

孟老夫人沉声道:“还不快来向国公夫人请罪!”

孟怀曦不为所动。

孟老夫人冷笑一声:“看见长辈却不拜见,老大媳妇儿便是这般教你的?”

“我的长辈尽皆为国捐躯,魂灵葬在越州古战场上,万古长青。”孟怀曦脊背挺得笔直,“这又是多出来的哪门子的长辈?”

萧氏听这话却也新鲜得很,这孟家的三姑娘倒是个难得的硬骨头。只可惜看不清形势,一个被苏家抛弃的嫡女还能比她的女儿好?

萧氏居高临下扫了她一眼,笑了一声:“我瞧你生得乖巧。不若这样,跪下同本夫人磕三个响头,此前种种,我便既往不咎。”

她这话其实假得出奇。

萧氏的态度便像是猫逮着老鼠一般,一口咬死有什么乐趣。越是硬骨头,就越要把这骨头折断了踩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