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曦无语凝噎,另取了一张用废的纸笺,抬手奋笔疾书,写下:“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当然,这种话是不肯能批在奏折上的。

她长长地叹口气,蘸过墨,又在那折子上写下一个:“准。”笔迹跟戚昀的几乎一样,那一笔横飘得像是要乘风飞去。

戚昀靠在椅背上,不可自抑地笑了好一阵。

她向来是直白又有趣的。

戚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攥着那支蘸满朱砂的御笔,不经意道:“看来阿萤这一写字就手抖的毛病,是不药而愈了。”

糟糕,忘了之前的黑历史了。

这题答不上,得装傻。

孟怀曦端端正正坐着,一脸茫然与无辜。

戚昀喉头一滚,含笑道:“可还要我教上一教?”

他这要是不提还好,一提就让她想起。

那天在南书房里,也在这样相似的书桌上,他强迫她干的“好事”!

嚯,那罪证他怕不是还好好珍藏着呢!!

孟怀曦忍不住磨牙,孟怀曦决定反抗。

“这是笔迹很眼熟,像是一位熟悉的大家。”

孟怀曦咳了一声,这样夸自己还有点羞耻。她随意拿起一份有批复的折子,手指点在朱砂聚成的字迹上,又说:“想必陛下是很仰慕她了,不然也不会连人家的字都要细细临摹。”

戚昀难得出神,不由想:不止是字迹。

书案底下有他临摹过的、字迹最像她的一张帖,暖房里养着当年那株盛放过的昙花,宣政殿后头特地开凿出来的山溪,里面养着她喜欢的红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