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向来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怎么这回就轻易给男人牵制住了呢?”王姐走到泠柔身边坐下,瞧着她清瘦的面庞,心头一酸,柔声道,“人活在世上,总得受些苦跟委屈,尤其是女人,想要在现下的世道立足,不得不经历比常人更多的苦难。不求别的,只求死后能找个清净之处,也能拥有姓名的、体面些的安葬。
可说到底,还不是得依靠男人……”
一声篾笑,从泠柔微微弯起的朱唇间流露,王姐已读懂,叹道:
“靠得住的男人虽然少,但不代表不会有,这要看你,怎样去把握机会。”
“那位、姓陆的大爷,已经来了三趟了。”王姐抿了抿唇,顿了片刻后,继而道,“即便你不爱听,我也要告诉你,像他这么有耐心的人,已经很少见了。
他目前在经营一家绸缎庄,官场上也有些门路,据说,还是燕王手底下的人……当今圣上崇文,而燕王重武,守卫一座江山,光靠儒家的那些‘仁义礼智’又怎么能行?这金陵,日后指不定变成什么模样,无论如何,你得要为自己的以后做打算呀!”
王姐说的语重心长,人非草木,泠柔又如何不懂?她比谁都迫切需要一个靠山,只是这样的赌局,她已不知如何下注。
见泠柔神情不再那样坚持,又怕她依然对某个人不死心,王姐见机的补充了一句:
“文臣终久敌不过武将,你心里该是十分清楚的……”
她说完,起身预备离去,泠柔这时叫住了她,道:“王姐,那个人,现在何处?”
王姐心头一喜,连忙答应道:“就在楼下,正用着茶呢!”
泠柔深深呼吸,终是启唇道:“那就请他,见上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