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斌纵然反应敏捷,面颊也难逃飞来的一劫,但觉眼前一黑,同时耳边“呜”的一声,人影闪过,他腰间的刀已出鞘,人踉跄着后退数步,脚跟才站稳,他的咽喉却已被他的刀锋抵住,寒意迫得他整个脖子都已僵硬。
那一刻,他石化原地,姿态是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和滑稽。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阮清羽冷冷盯住了他,眼中的残酷近似无情的修罗,所有人都被一股无形的杀气笼罩,大气不敢喘一个。
若是以前,绝没有人能在这双残酷的眼神下活命,但此刻,阮清羽眼中的杀意渐渐转变成了一种苍凉,随即被痛苦与厌恶取代。
阮清羽忽然将刀丢在了一边,刀尖直挺挺插入地面,入地三寸。她顺手抄起旁桌的酒壶,抛了几锭银子,踉跄着走出了大门,又变作了一个醉眼惺忪的酒鬼。
街上的行人还很多,灯火通明,夜市繁闹。
阮清羽一身酒气的在人群中跌跌撞撞,时不时惹得路人抛来一种嫌恶的目光。
但她还是没有在意,她似乎早已脱离了这个世界,又或者被这个世界脱离。
直到经过一处转角,她忽然顿住了脚步,映入眼帘的场景,竟是让她的心一阵抽痛。
转角又搭起了一座红布高台,台上兰灯高照,只是站在上面吆喝的不再是那个头戴方巾的老先生,台下也不再有斗文的喧哗声。
阮清羽呆呆地站在那里,目光飘摇,似已笼上一层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