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羽看着泠柔苍白的面容梨花带雨,心头霎时涌起一阵复杂的滋味,但他并未在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哑声道:“小伤,死不了……”
说完,翻转扇面,只见其上钉着一枚雪亮的梅花镖,他扯下细看,恍然想起那晚酒楼里遇到的几个地痞,用的就是这种暗器。
他拇指与中指按住暗器两面,轻轻一拧,背面旋开,赫然暴露两个金字:东厂。
阮清羽只觉一股气血从足底直冲大脑,目中笼上一层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意,踏前一步,紧紧盯着地上的黑影,一字一句道:
“我本已不想再杀人,是你们逼我的。”
☆、覆水难收
感觉到掌心的颤抖跟冰凉,阮清羽回眸看住了泠柔,她明明害怕的像只惊惶的小兽,却依然握紧了拳头强压着内心的恐惧,阮清羽的目光一瞬间由冷酷化为温柔,还有丝丝不得已的抱歉,他抱歉让她亲历这样血腥的厮杀,不得已在她面前暴露最凶残的一面。
他沿着袖口撕下一片衣角,蒙住了泠柔的双眼。
视线在这一刻变得黑暗,泠柔心头绷紧,纵然畏惧却也未发一言,这样的勇气已然超出了寻常的女子。
是什么,给了她这样的勇气?
阮清羽这时牵住了泠柔的手,在她耳畔低声道:“别怕,我在。”
泠柔的心微微一颤,从光明一瞬间跌入黑暗,不知身处何处却能感觉到死亡的逼近,这种可令任何人发疯的未知时刻,却因为一句“别怕,我在”,给了泠柔内心无限的安慰,让她不再那样畏惧。
黑漆漆的大门,在一声沉闷的“吱呀”声中打开,阴寒已从缝隙里钻透而出,迎面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