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杜安对佩特里念这首诗的时候,在暗中完成了一个转换——他不是神,他将佩特里置于受刑者的位置,佩特里独自背负着人们对疾病的偏见,而博杜安爱他。像抹大拉对耶稣那样,博杜安将虔诚地为佩特里洗净所有污名,消除他所认为的不堪。抹大拉是耶稣复活的第一见证者,同样,博杜安见证了佩特里的重生。
附上冯至译《pietà》:
耶稣,我又看见你的双足,
当年一个青年的双足,
我战兢兢脱下鞋来洗濯;
它们在我的头发里迷惑,
像荆棘丛中一只白色的野兽。
我看见你从未爱过的肢体
头一次在这爱情的夜里。
我们从来还不曾躺在一起,
现在只是被人惊奇,监视。
可是看啊,你的手都已撕裂:——
爱人,不是我咬的,不是我。
你心房洞开,人们能够走入:
这本应该只是我的入口。
现在你疲倦了,你疲倦的嘴
无意于吻我苦痛的嘴——
啊,耶稣,何曾有过我们的时辰?
我二人放射着异彩沉沦。
弦外悲音:《奥尔弗斯在返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