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秋风挺凉了,来往人群都穿上了长袖外套,周昱只穿一件四处鼓风的t恤。
各家亲戚将复印好的欠条交给周昱,周昱挨个点头收下,小复印店里的人渐渐少了,他二婶在即将跨出门时回过头,深深望了眼周昱,她的眉毛扭成了条蚯蚓,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但当时的周昱正低头,将一张张欠条叠好。
复印店的隔壁是一家小杂货店,走出门的周昱看到一个五彩缤纷的铁皮盒子,盒子上印着水果硬糖图案,他走上前,掏出了自己兜里最后的二十块钱,抱了一盒糖往回走。
他一边走,一边剥开糖纸,将糖送进自己嘴里,一张张糖纸被他折平,放进裤兜里。
一轮孤月悬天,周昱走回了他二叔家,家养的土狗冲他汪汪叫,二叔的小儿子,他的九岁的表弟跑来抱住他的腿。
周昱摸了摸小孩儿的脑袋,将盒子里剩下的糖果都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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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现在,周昱从屋里抱出了那个坑坑洼洼还掉了漆的铁皮盒子。
当天下午,周兴趁严之文不备,竟是将那张假欠条抢了过来,团成一团,塞进了自己嘴里。周昱吓得赶忙让他把纸吐出来。
严之文却阻止了周昱,面色平静说道:“吃个纸而已,死不了。”
周兴只得将那张纸吞了。“哥你信我!这真是我第一次干这事!以前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他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最后再从他嘴里撬不出什么消息,严之文将他放走了。
“那些欠条你还留着吧?”
周昱点点头。“我这里有复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