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个估计还没吃。”凌希简单地答了一句。

凌建国像是看外星人一般盯了他两秒，然后讷讷地点了点头，不知说什么好。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儿子温暖的一面，是那种“即使自己过得不怎么样，也还是愿意关心他人”的那种温暖。

他觉得挺欣慰，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应该的，特地表扬反倒显得奇怪。

像以往每一次凌希做了值得表扬的事一样，他点点头后什么都没有说。

“去找他们吧。”颜华轻轻地说了一句。

嗓音柔和，比躲在云后半明半灭的月光还柔和，像夜风撩拨树叶一样，撩拨着凌希的心。

痒痒的。

从饭馆后院出来，一条弯弯曲曲的泥巴路往山上延伸。这间小饭馆，竟然是建在半山腰。

除了饭馆里的灯火，山里再没有别的照明了。月光太淡，几乎只能看到面前树木的大致轮廓。

颜华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三个小小的、精致的手电筒，递给他们一人一个。

“小颜真是想得周到！”凌建国又开始夸起来，顺带还一并谢了之前的找钥匙之恩，“还是你厉害，居然能想到把钥字拆开！”

颜华已经打开了手电筒，逆着光的脸看不清表情，谦虚地说：“凌希也想到了。”

凌希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却还是引得他心里一动。

凌建国像所有怕儿子骄傲的父亲一样，心里喜滋滋，面上却十分不屑地说：“他没你想得快，第一个想到才有用，慢一秒都没有意义了。”

这话一出，气氛就沉默了下来，只剩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偶尔踩碎枯枝落叶的“噼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