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黑。”男人游刃有余地刷新着不要脸的下限,“要抱着东西才能睡得着。”
放屁。秦穆在心里暗骂,咬牙道:“把手拿开。”
“我不动了,我发誓。”沈流的头抵在他脑后,不动了。
秦穆见他不再作乱,蜷起身体。因为缺乏安全感,他睡觉时会习惯性地做出自我保护的姿态来。从前沈流会从后面拥着他,让他觉得安心。
这样的拥抱许久不曾有过了。呼吸逐渐慢下来,头脑放松了警惕,困倦趁虚而入将两人卷进迷蒙的梦境,如两尾逆流而上的鱼,穿过时光洪流,溯回失落年月,去寻找遗失的记忆。
一夜好眠。
秦穆在生物钟的作用下率先醒来。
遮光性出色的窗帘让整个房间依旧沉浸在昏暗之中。而眼前的脸在暗处依然显得立体,眉眼分明,鼻梁挺直,睫毛很长。
据说沈流肖母。他母亲姓薛,名叫薛宁。薛家原本在j城四大望族中占有一席之地,可惜站错了队,二十多年前被查了个底朝天,翻出了不少倒卖机密、非法走私、圈地敛财的旧账,从此树倒猢狲散,一蹶不振,地位也被后来居上的王家取而代之。
当年出事时薛宁苦求沈家相助,沈澜审时度势后决定作壁上观,两人感情彻底崩裂。而后薛家式微,薛宁免不了遭受沈家妯娌的冷嘲热讽,一度患上严重的抑郁症。沈澜为了自身形象并未提出离婚,对她日渐冷淡。这个可怜的女人在薛家兴盛时带着资本和荣耀而来,成为了沈家巩固势力的筹码,却无力挽救薛家的危局,眼睁睁看着大厦倾覆,从此成了被禁锢在沈家一缕可有可无的幽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