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面无表情地看着楼梯下方的一切。
狂欢还在继续,赤裸的肉体在粉色的球海里交缠,将身心交给最原始的性欲。像是荒诞的行为艺术,谕示着自诩万物之灵的高等生物与蛮荒世界的野兽毫无区别。秦穆不觉得性欲是丑陋的东西,但他对于欲望有自己的美感和洁癖。
他转开了视线。
三楼的入口立着四名保镖,大约是提前得到了沈流会带人来的通知,并没有阻拦。男人轻车熟路地往里走,推开了走廊尽头的房门。一股诡异的味道冲进了鼻腔,有些呛人。
这是间小型的娱乐室,有青年对着投影幕布唱歌。沙发上坐着几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身边均有戴着白色颈圈的男女作陪,有些面孔秦穆在媒体或网络上见过。室内烟雾迷蒙,却不是他熟悉的烟味。吸烟者们脸上的表情也很古怪,有些迷离,有些亢奋,还有些昏昏欲睡。秦穆眉心蹙了起来。
是大麻。
“哟,看看这是谁,咱们日理万机、英俊潇洒、天天迟到的沈大少爷。蓬荜生辉,热烈欢迎!”坐在中间的人皮笑肉不笑地拍起手来,歪着脑袋说,“去,给沈大少让座!”
无论什么样的场子,实力决定位置。沈流的出场打破了原本的排序,几人立即起身往边上挪,将靠中间的位置让了出来。其中一个公鸡嗓叫道:“你也来得太晚了,余兴节目都快过了。必须罚酒!”
沈流揽着秦穆在沙发坐下,拿起杯子问:“怎么喝?”
“怎么喝得让砺行说,他是东道主。”另一人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