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丢人的是老板。沈流尴尬地解释:“不是我让他闹的。”
秦穆嘴里叼着烟,面无表情地扫他一眼便要关门。沈流匆匆将门抵住:“我有话要说。”秦穆沉默地站了片刻,见他没有放开的意思,松开手往里走。
窗户开着,屋里很冷。茶几上的烟缸里插满了烟头,烟味儿被灌进来风吹散了。秦穆是很自律的人,甚少会接连抽这么多烟。沈流看在眼里心头酸涩,唤道:“木头。”
秦穆靠在窗边吐了口烟,平静得仿佛一潭止水:“你是来回答我那个问题的?”
“我是来道歉的。”沈流亡羊补牢地认错,“我不该自作主张干涉你的事,我那时候……”嘴不知道怎么就变笨了,斟酌不出该用什么贴切的词儿来。
秦穆扯了扯嘴角,仿佛是疲惫至极的笑,又仿佛只是自嘲。“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能不能说实话?”
“好。”沈流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秦穆盯着他问:“除了我知道的这些,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他迟疑了。那一刻,天空上慵懒的流云、黑暗里逼仄的浴室、水池里洗不完的鱼和被大雨淋湿的面孔像开了三十二倍速的电影画面,飞快闪过脑海。
目光交错,只消一瞬秦穆便捕捉到了,他的眼睫轻轻地颤了颤。
沈流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颤了颤,急切道:“我可以解释,你给我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