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漫不经心地笑了起来:“拿我当牛做马的时候与我父子情深,现在出了事儿想开除我户籍了?沈家不要我,我可以改姓,我看姓赵就很不错。虽然我不小心弄死了赵锦川,但我听说赵老爷子很不喜欢这个私生子。如果我准备的见面礼能让他满意,他一定很乐意收留我。”
“混账东西,胡说八道什么?!”这番骇世惊俗的话让沈澜怒极了。
“你觉得我在胡说八道?”沈流收了笑,态度瞬间冷下来,像是缓缓出鞘的长刀泛起冷冽的寒光来。“十年前我输的一败涂地不得不向你求和的时候,学到了一个道理——就是永远不要让对手看到自己的底牌。沈家的人都很薄情,什么父子、兄弟、亲属,哪怕是爱人放在利益面前都可以说丢就丢了,不靠谱得很。所以我只好留点儿可靠的东西在手上,比如那些算不清楚的账目,抹不干净的往来,见不得光的小动作、小癖好,我收集了不少。当然,这里头也有您一份儿。”
“你威胁我?”沈澜脸色铁青。
沈流没了耐性,将手里的杯子放下站起身来:“我很忙,没工夫在这儿听你的骂,也没工夫特地跑来威胁你。十年前我是由你摆弄的棋子,如今轮到我来下这盘棋了,你们要不愿意做我的马前卒,我就把棋盘掀了。”他利落地说完,抬脚边走。
这时陶泽匆忙走进来,近前低声道:“沈老派人强行把秦律师带走了。”
沈流瞳孔一震。
第40章
沈流被沈澜召唤走没多久,沈老爷子派来的人就到了。
人来的不多却个个精干悍然。金管家顾忌着不敢让保镖硬拦,一面焦急地派人联系陶泽,一面想方设法地拖时间。但这些人并不买账,毫不客气地上了四楼。为首的那位把门敲开,态度生硬地开口:“沈老将军想见你,请你和我们走一趟。”
秦穆微愕,目光飞快地打量对方,在那人腰间顿了顿——有意无意地敞着的外衣里露出一截棕色皮套,别着什么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