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懿很抱歉。
他很抱歉让韩臻和自己结婚。
更多的是,他很抱歉让韩臻看到了这一地鸡毛。
韩臻的心脏被人重重一击,疼到一下子忘记了该怎么跳动。
“不要可怜我,韩臻,我不要你可怜我。”
周懿低着头,哪怕两个人隔着极短的距离,实则却隔着整整一个十年,十年光阴画下的鸿沟就在此刻完完全全展现开来,韩臻站在周懿身前,却连拥抱的机会都没有。
维系他们之间这若即若离的距离的是一份很可笑的契约。
契约的一端系着周懿的骄傲,另一端系着韩臻的尊严。
可谁没有自己的尊严呢?
当从分离十年第一次重逢的那一天开始,周懿在韩臻面前就维持的,艰难地维持着自己的尊严,哪怕生活早已一地鸡毛,哪怕家庭和工作早已一塌糊涂,哪怕周二少的体面早就难以维持下去。
但周懿在韩臻面前总是站得笔直的。
就像是十年前刚刚相遇时的那个模样。
他机诈狡猾、他举止优雅、他进退大方、他是人们口中聪明无比的周二少,他是韩臻十年前的好友,是周氏集团的二公子,不是现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