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闷的水汽在光洁的瓷面上凝结,住院部那几个大红色显示管投下了一地惨淡的红光,又被地上那一汪薄薄的水渍一反射,无端地将整个过道笼上了一层不详的血红。
走廊门口的安全门传来吱呀一声,电子屏上的数字微微一跳,正好从8:13跳到了8:14,随着光线的波动,节奏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开来。
来人一脚踏入了长廊之中,光线被高大的身影所遮挡,骤然暗了下来,这人再上前一步,仿佛无声地踏过了生与死的那条界线。
来的不是谁,正好是今天白天才和周懿分别的韩大少。
韩臻身后是孟自在,小助理手上黑色的雨伞还带着水珠,滴滴答答的落了一地,坐在特护病房前昏昏欲睡的那人猛地一个激灵,手下意识地一抖,第一时间搂紧了怀里的平板。
马律师抬起头,慌张地四下看了看,看清来人以后赶忙站起身。
“哎呀,是韩少,您可终于来了,周老爷子刚刚才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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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志刚四十好几,去年年底接了门好生意,说是要来给周氏的周老爷子做遗嘱善后事宜,一般来说,大家都喜欢接这种大公司的活,因为周老爷子手下还俩儿子呢。
别的不说,为了那点遗产,贿赂贿赂律师,打听打听消息总有的吧?
只可惜啊,谁都没想到周氏竟然是个烫手的山芋,公司里一堆破事不说,家里面也压根不是外面传闻的那样,不然这活也轮不到马志刚他来做,这人折腾了这么久,连传说中周二少的面都没见到。
你说,这周铭这两个儿子也是奇了怪了?老爷子倒了下了后身前伺候压根就没人,像是压根就不愿为那点财产在人面前尽孝,而且那俩位,啧,也是一个比一个心狠。
这人都快死了,都不愿来看一眼呢。
周礼还好说呢,毕竟有些事情还得要里面这一位下决策,马志刚呆在这快一年了,是真的没见过那位叫周懿的二少,而今天来的这位,他也只见过寥寥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