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顿，喝了口茶，额头上落下一滴冷汗，干干一笑，没有应声。

“其中内容不过是从天地开辟到天平年间的事……”桔梗指尖绕着几星萤火虫，淡淡道，“要作样子也要作全套吧。”

这可是又吵开了嘴？

织梦兽出屋散心，却正巧碰上这亭中的尴尬事，兴味一起，索性坐下来愁眉苦脸地将二人望着。

此时，亭内变得极静。

“……不过能看书的话，也是极好。”桔梗闷闷一咳，察觉自己方才一语捅破确有不对，于是主动转移话题道，“你且道来听听，你那幻境是个什么。”

这个话题转的真是……

倒茶的男子顿了顿。

“难不成当真与我猜测的一样？”

奈落鼻子里嗯了一声。

“什么？”桔梗听得倒吸一口冷气，扯出一个笑来，“你可不要唬我。”

他抬起头，神色复杂道，“自然和你想的……不一样。”

月色朦胧，流萤飞绕。

“你倒机灵，没将我认错。”

奈落坐在竹案旁，一张脸隐在茶水散出的热气里，看不大真切，只听他轻轻道，“这五十年我是如何过来，怎的会将你认错。”

这番话是何意思……

“这样说可不大像你。”桔梗扭头望向亭下的粉莲，“幸在你已将鬼蜘蛛的心除去，这种话大抵是不必再讲，成人笑柄罢了。”

“哼，这种话确实不大像我。”奈落抬头瞥了桔梗一眼，“可是我奈落，就一定得与你血刃相见才像我吗？”

桔梗一愣，回过头来看他。半晌，有些神伤，“也是，已经将我伤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