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毛笔的手僵住,皇帝的脸色变得冷凝。
御书房内,诡异的安静弥漫开来。
过了好半晌,屋内才响起皇帝不辨喜怒的声音:“哦?傅爱卿为何突然提起他?”
言语中对傅昀的称呼一下子从昀儿变成了傅爱卿,其中的不悦和警告,就算是傻子也听得出来。何况傅昀并不傻。
饶是如此,傅昀在沉默了一瞬后,仍是半抬起了头,澄澈的双眸直视着皇帝骤然冷淡的龙颜,一字一句道:“五殿下人很好,可他现在,过得不好。”
如同被刺到了一般,皇帝突然爆发,一甩袖子,满桌的奏折瞬间被扫落在地。
哗啦啦——
这巨大的动静甚至惊动了守在门口的守卫。几乎在同一时间,门外响起了守卫低沉的询问声:“陛下?!”
皇帝坐在座位上,面色黑如锅底,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滔天的怒气。他冷声道:“无事。”
得了回答,门外的守卫才熄了冲进来护驾的冲动,应声道:“是。”
面对天子的盛怒,傅昀面色如常,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了。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皇帝,起身走到了一处窗台附近。那儿,一鼎燃着安神香的香炉上正飘散着白色的烟气。清淡的幽香钻入皇帝的鼻翼,让他心中的怒火稍微散去了些。他双手负在身后,不容抗拒地命令道:“以后不要在朕面前提起他的名字。朕念你刚回京,又是初犯,这次就算了。若有下次,”他倏地转身,目光如炬地看向傅昀,“即便是你,朕也不会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