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狐疑,田诺神情却毫无破绽。她也是性情果决之人,事已至此,见女儿并没有不高兴的模样,将担心藏到了心底深处,开始一心一意为女儿做进宫后的准备。黎氏对田诺进宫为后也是乐见其成,弹压住心中不满的郭谷,一时倒是相安无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天气转暖,已到端午佳节。
一大早,宫里就赐下粽子、雄黄酒、五色丝绦诸般应节之物。
正院的小厨房早就包了各色粽子,和鸭蛋一锅煮了。魏夫人吩咐,叫人拿大红填漆的食盒装了,往各个院子送去。白雁归的宅子也送了一份。自从郭畅出征,白雁归也不再寓居郭府,而是回了自己离此不远的宅子中。
田诺已经搬进了东跨院,这会儿,正坐在院中的枇杷树下跟桂枝学编五色丝绦。枇杷已经结果,一树黄澄澄的果子压弯了枝头,煞是喜人。树荫下,田诺有些魂不守舍,手里正在编着的五色丝绦一连错了几回,索性丢到一边怔怔出神。
过了端午,她就要嫁入宫中了。
赶制的皇后翟衣已基本完成,只剩最后的细节调整,六礼也只剩最后一道“亲迎”,她等待的那个契机却迟迟未至。
魏夫人见她闷闷不乐,想到她最近一直被拘在家跟着宫里来的嬷嬷学规矩,心疼不已,提议道:“要不我让阿欢带你去骑马?”嫁入宫中,就再不会有这样自由自在的时光。当然,按道理说,准皇后也不该去做这样的事,也就是郭家女,才敢如此嚣张。
田诺知道魏夫人的心意,不忍她担心,露出了丝笑模样,答道:“好。”她又不是真要嫁入皇家,有没有给宫里留个好印象,她根本不在乎。
果然,第二天魏欢就过来接了她和郭豆一起去了魏家在西山的别院。魏夫人虽然行事随性,到底也知道田诺这会儿和魏欢两人孤男寡女的,单独出去并不妥当,叫了郭豆相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