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公子本来就和本家不亲,此番必然不会好过。

果然,便听见里面魏鸿信大喝,“来人啊!取家谱来,我魏鸿信,从今日起,没你这个儿子!”

此话一出,门外站着的人俱是一惊,魏夫人早已哭得背过气去,几个下人也不知该不该去取家谱,这是真要闹翻天了。

魏鸿信在祠堂里喊完,手已经颤抖得拿不住鞭子了,只低声颤抖道,“此番不得不行此举,莫怪为父。”

魏冉惨白着张脸,铁锈的味道堵在喉咙,他哑着嗓子道,“需得借着这个由头才方便行事,请父亲不要顾念其他,大事为重。”

魏鸿信无奈,多年的铺垫,此番大戏终于要开场了,他咬牙大喝一声,“家谱呢?”

下人推开祠堂的门,递上家谱,魏鸿信颤抖着拿了过来。那册卷子仿佛有千钧之重,让他一时失了手,差点没拿住。

他只在上面勾了一笔,便将魏冉的名字抹了去,魏鸿信颤声道,“从今天起,你便不再是魏家的人了!”

魏鸿信哆嗦着把那册谱书放回了案上,扭过头再不看魏冉。心中虽然不情愿,可国事大过家事,魏家忠武,必然要听天子意思做事。

前些日子天子宣魏冉进议事厅商议事情,为的就是今天。若不彻底和本家做个了断,便无可能在太后眼下领兵出征。

魏冉直直跪在那里,等魏鸿信宣完,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他沉默得披上外袍,顿时将那件青色长衫染出淡淡的红色。

几个人想要上来搀他,被魏鸿信拦住了,到底是相处数十载,他早已经把魏冉当成了自己儿子,他不由叹息一声,扭头不再看去。

魏冉的背影冷厉孤寂,孑身一人。果然是求仁得仁,魏冉笑了一下,天随人愿,他如今又变回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