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她孤身一人,无人可依,亦无人可信。自己母亲给自己起名为‘离’,是因着出生那时自己父亲刚好被派去了漠北,母亲一气之下给她起名为秦离,却不想后来一语成谶。

她紧紧抓着魏冉的衣袖,指尖发白。

如果可以,她愿意拿手中的一切换自己阖家团圆,家庭美满,再无别离。

这时魏冉慢慢将自己衣袖从秦离手中抽了出来,奈何秦离抓得死紧,魏冉叹气,也不同她争抢,只是将自己手轻轻覆了上去。

两人静静站在房上,头顶是一轮明月。

秦离错愕之间,感受到了魏冉手带来的暖意,她脸有些烧。

“殿下只抓袖子容易掉下去。”魏冉淡淡解释,目光落向远方,似乎全无旁的意思,夜色中也看不清他的神色。

她没言语,只是默默把手里的衣袖松开了。

秦离好容易站稳了,抬头看向魏冉,后者长身鹤立,头发略微凌乱,目光悠远,看着广安城街上夜景。月光的辉色洒了下来,投下影绰的阴影。

冬日的风带着些凛冽,那人劲装猎猎随风飘摆,月光也并未柔和那人身上的气质,反而凌厉之势尽显。

秦离轻咳一声,掩饰刚才的失态,“你看什么呢。”

她觉得自己知道他想要什么,也知道他在看什么。

看这天下,看这黎民。

繁荣街景下面隐藏着暗流汹涌,国泰民安的大齐掩盖着内忧外患。

但凡一个有抱负的人,都不会愿意把自己放逐在这片沼泽中。

为天地立心,为百姓立命。

魏冉声音顺着风声飘来,人明明就在身旁,可却缥缈,他轻轻道,“随便看看。”

秦离没有言明。

她在等。

等这个一贯城府深沉的人道出心中所想,道出他的抱负,他的目的,他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