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回道,“太尉似乎挺无所谓的。”

秦离应了一声,没再言语。

漠北的战事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这会庆贺未免太早了些。领兵的事她不懂,只是依照上一世的记忆,不日可还有得是仗打呢。

而沈之山那纸上谈兵的孙子,恐怕应对不了,只怕连命都得丢在那。

也难怪魏冉不在乎。

草原凶寇,冬天自当偃旗息鼓,假意投诚。待来年秋天,必会卷土重来,到了那时定会有场大乱。

秦离甚至有些期待那一天快点到来,战场上刀枪无眼,她不信沈刻待在那儿能全身而退。

以命偿命,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她断不会让沈之山的宝贝孙子有命回来,沈刻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秦离幽幽叹气,谁叫她只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呢。

她自诩没什么少年意气,也没有什么家国情怀。秦离不由想起前夜在侯府屋顶上魏冉说得那番话,心怀天下,恰逢年少,她不由低低叹气,真好啊。

这种心境,她也想有。

或者说,她上辈子曾有过,只是被消磨光了。

毕竟枯土埋忠骨,困城葬同袍。

害她失了一切的,且等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