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离心说坏了,别是下手太重给打废了,她略略扬起下巴,对十九道,“给他喂点盐水。”

刚才用来沾鞭子的盐水又被再利用,灌进了那人口中。

她有意要给苗睿达调整的时间,“我替你说吧,您是不是觉得自己冤枉?明明旁人贪得更多,可独你这么倒霉,碰上了我?”

那被打得不成人样的苗睿达似乎在点头。

居然还好意思点头。

“可巧我正需要一人做法,偏刑部就送了你来,所以也该你倒霉。”

秦离声音转冷,“办你就办你,可不会挑时候的。你不过一个六品小官,偏还不醒着神,觉得自己有点本事了,便也想搅一搅这浑水。你若是没贪那点银子,两部内斗,替罪羊也不会选上你。”

刑部和户部内斗,太后和皇帝斗,朝中大臣斗,所有人都只会是弄权的牺牲品。

行一点错处就是万劫不复。

包括因被权贵截断粮草而困死在漠北的战士,也包括这些试图贪些银钱占小便宜的小官小吏。

她轻轻一哂,复又慢悠悠道,“你现在还不肯说赃银在哪,是觉得梅永处记得你名字,会来保你出去?你也五十岁的人了,看不出现在什么情况么?”

“你不会觉得进了这里,挨顿打就能了事吧。”

苗睿达缓了好久,颤抖着嘴唇艰难吐出几个字,“殿下冤枉啊。”

秦离不耐,这个时候还要嘴硬,也不知图什么。

“大人在朝为官数载却还只是个小小主簿,如今看来是有缘故的。你冲我喊冤没用,”她停了一下,“你得提供些有用的东西,等价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