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了几口气,接着说,“如果不是无可奈何,我又怎愿这天下落到沈氏小儿头上?”

秦离随意得喝了口茶,所以说他是愚忠,愚大过忠,害人害己。饶是如此,他也是这朝中难得一见的忠骨了。

保秦氏血脉不假,不想让政-权落到沈氏手中也是真,只是魏鸿信费尽心力,也保不住眼下的草包皇帝。而事情败露,也只会牵连他满门性命。

要知道,后日史书工笔,只可能由胜者所书。

她轻声道,“不一定是沈氏小儿来当这个皇帝。”

她起身,唇边勾出一抹笑,“老将军您细想想吧,本宫先告辞了。”

魏鸿信仍僵在椅子上没有反应过来,如今想来,秦离如果不是沈氏一党,那只可能是知道了真相,枕戈饮血。

他开了口,“殿下,愿您有朝一日能得偿所愿。”

秦离停顿了一下,复又自顾推门离去,声音平静,“劳您跟婶婶带个话,就说我先走了。”

十九早已在门口等候,她问道,“殿下,您说他会答应么?”

秦离敛眸,“他如今左右为难,这是最好的一条路。”

成了便功成名就的事,怎么可能会拒绝,所谓忠臣和奸臣之间的分别,不过是追求的东西不同。一个图富贵,一个图名声,魏鸿信既然求得是忠义,那便全了他的忠义之名。

她显得有些无聊,“回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