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洺殿外阴云密布, 伴随着雷声,有雨落下。

这是入春以来的第一场春雨,出了殿门, 秦离仰头望着那灰蒙的天空,心中突然平静了起来。

广安城, 要变天了。

她站在殿外, 等着魏冉。

不多时魏冉从里面不紧不慢得走了出来, 见到秦离在外面等他,未语先笑,“殿下在这等我是有什么话要对微臣讲么?”

“你该改口了。”秦离提醒他,“是不是啊,王爷?”

魏冉不置可否, “不过是个称谓罢了。”

除了君, 便只有臣, 又有什么区别呢?

秦离望向远方,“那就以后改口, 反正不急。”

二人并步走向等在外面的马车, 有细细的春雨打湿了秦离的头发丝, 魏冉撑开纸伞, 将连绵的雨幕挡在了伞外,隔开了一小片天地。

他们挨得很近,不光能听见雨声滴答落在纸伞的声音, 还能感到双方清浅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秦离不经意碰到了魏冉的手,被他反手握住。她纤细的手指蜷了一下,扫到他掌心中的那道疤和沙场上的茧,秦离红了脸,羞恼骂道, “你这厮——”

却也没急着甩开。

朝臣也相继从乾洺殿中鱼贯而出,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向同僚叙述今日的惊险,目光自动落在了今日朝堂上风云的中心的两人。那场雨似乎将他们和权力隔开了,像一对璧人。

天地仿若无物,也没什么可以被绊住手脚。

秦离此时低声提醒他,“那帮老东西可都盯着呢。”

魏冉轻笑一声,“由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