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庙的地契可不在月老手里,而是在沈大人手里。那份地契上书的沈还未是您的在荆州的表亲吧,他不露面,我就派人走了一趟。发现根本没这一户人,只留了个宅子,里面的老管家大概是个老糊涂了,说自己主子在京城。”
秦离笑道,“您说这可奇了,京城哪里有沈还未这号人?从京城跑到荆州,又从荆州回到了京城,我就将您的画像拿给那位老管家看,他当即指认了,就是您自己。我还怕出问题,又找人去了荆州的土地司,一查可吓着了。”
“荆州一半的土地,全都姓沈,名之山。包含沈还未的宅子,也是您自个的。而能同户部勾结的,姓沈的,也只有您了。”
其实还有一个。
她停了一会儿,“这月神庙是您伙同户部的走账通道,走得什么账,不光是户部的银钱,还有粮草的贩卖。走|私粮草,该当何罪?常有主顾从此处大批买入,大批买入粮草的,不是私养家兵,便是敌国细作,就在天子眼皮子底下。”
“你却不顾家国,只手遮天,殊不知祸害的是黎民百姓。年年赋税征粮,却养了您这一批人。户部,六部台,兵部,包括刚才那位言官,您的脉络可真是遍布整个朝堂啊。”
皇帝声音泛冷,“安平,你别胡言乱语。”
秦离冷笑着,“儿臣是否胡言乱语自有见证,半年时间,粮草变沙土,漠北急书为何石沉大海?是有人半途截了不愿您知道,还是您自己也不愿知道?”
“朕自然是不知道。”皇帝被这番话问得是几欲哑口无言。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儿臣并非空谈,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所有地契的记录我都着人带了过来,月神庙的账目也有,绝无弄虚作假。”
“至于眼下被生擒的沈刻沈将军,自他升任以来,粮草自然又恢复了供给。不光如此,还多出许多来,这也难怪沈将军打了好几场胜仗,可眼下春天,漠北匈奴从不养兵养马,何故春日进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