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意此时压低了声音道:“更何况广安城里长公主的名号,哪怕她生得国色天香,京中之人因着畏惧仪鸾司而不敢向长公主求得婚配。若圣上以父辈身份亲自为长公主寻下一道婚事,岂不是更全陛下的美名?
“您如今是谢离的父皇,自然便和谢家有了关系,到时候也不会有人将您同沈氏一族扯上什么关系。”
“你话也说了,世人无不畏惧仪鸾司,朕上哪给她寻亲事?”
这朝堂上大大小小的官,又有哪个和镇国公案子能扯得开关系?更何况如今局势,能作壁上观便已经是修了福分了,还有人愿意往浑水里趟?
倒是真有一个人愿意往浑水里趟。
皇帝神色冷了下来,但他不会允许这件事的发生。
家国天下天子虽然说了不太算,但掌控一个女子的婚约和未来还是易如反掌的。
无论那个她有多高的官位,多大的职权,多大的本事,也翻不出花,也不能把天捅破一个窟窿。
“奴才听闻,近日太后召了北萧的使者进宫。”
皇帝似乎对此并不感兴趣,对于北萧的使者前来先拜见了太后也已经见怪不怪了。太后如今虽然失了如今朝堂的局势,可魏冉眼见就要去漠北,她就有时间重新再建立起沈氏辉煌。
所以稳住太后,皇帝的位子才有的坐,可他偏偏还得将那些和沈氏有关的官给撤了,这让皇帝左右为难。
“太后是什么意思?”
“奴才已经让使者在门外候着了。”
“让他进来。”
德意轻咳了一声,扬声对门外道:“陛下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