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魏冉并不知道事情偏离了。

御书房中商议的事情,他本可以知道的,可是被人有意瞒了下来。

皇帝自然听出尔达的弦外之音,也并不打算同他计较。“北萧国主派使者来,是要与我大齐重修旧好的。有话不妨直说,北萧国主提出的条件。”

尔达会意,“我国国主的意思是,可以按照之前沈将军的做法,甚至可以少上许多,只肖每年六千担粮食,我国国主愿意与您修两国和好,从此再不开战。”

尔达的话照样留了一半,只是这次皇帝没有听出来。

因为他安逸惯了,自然不懂得所谓的居安思危,防患未然。

北萧之所以此时重修旧好,只有一个原因,那是被魏冉打怕了。魏冉不同于沈刻,也不同于昔日的谢之源。

沈刻是没有本事,谢之源则是被前朝束缚住了手脚。

而魏冉,他将前朝的六部控制在手上,将沈之山拉了下去,从此前朝和边疆便由他一手掌握。

他又不同于沈之山只想着内斗,从之前漠北的交战便可以看出来。

魏冉出兵狠辣,偏又老谋深算,对于此时的北萧来说,是一个时刻需要忌惮的劲敌,而失了前朝牵扯,有朝一日的北萧势必会被他手中的军队咬下一块肉去。

说不好,整个国都要被吞了。

所以他们急需短暂的和平来休养生息,为日后做准备。

如果再度开战,正值春日,兵不强马不壮,开战只可能是被追着打。而如果修下休战合约,每年几千担粮食养着,直养到国力强足,便可以反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