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之所为,不容于天道,不容于常理,只容于道心。然道心所在,犹往不悔,故只管见他血溅天理。”江小舟将这句话一字不漏地复述出来,然而这一次,他更能感受到其中的力量。
他低声道:“前辈,你想让我找的书,并不在这里。”
这是张沉渊的人生。
鱼提灯拢起袖口,安静地看了他一会。
或者是通过他,看到了与他相似的某个人。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便也没什么能说的了。”鱼提灯淡淡地说:“不管你猜到了几分,但我要告诉你,你现在所知道的,不过是真相的万分之一。”
“前辈……”江小舟喃喃问道:“那我该去何处寻找真相呢?”
鱼提灯的视线转到了无法企及的远方,半晌后道:“不如就像这样得过且过地自以为是吧。探究的越多,你失去的就会越多……知道越多的人,往往会很痛苦。”
江小舟以前也说过这样的话,那时候,他万万想不到后来别人会用这句话来劝诫他。
但他人已经身在局中,如何能简单地抽身而去呢。
“多谢前辈。”江小舟只能这样说。
鱼提灯瞥了他一眼,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便随我出来吧。”
两人一同离开这间堆满了前人智慧与经验的房间,江小舟念念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随后微微眯眼,适应了外面的空间。
一阵如火灼的骄阳正照在他身上,他记得自己进去的时候大概是冬天,这到底是过了多少个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