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有想到,陛下寿宴那日,觥筹交错间,一道圣旨骤然落下,将她指给了镇守北疆的大将军顾彻。
为了拉拢手握重兵的武将,皇室的算盘打得清脆,无人顾及她攥紧了帕子,指尖掐进掌心的疼。
红绸蒙眼的那一刻,她听见自己心底有什么东西碎了,像被踩碎的海棠花瓣,黏在青砖上,再也捡不起来。
大婚那日的将军府红得刺眼。
顾彻一身喜服却面如冰霜,掀轿帘的手带着沙场的凛冽寒气,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更别提揭那方绣着并蒂莲的盖头。
昭华独自坐在铺满花生、桂圆的婚床上,听着外面宾客的喧闹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声响,映着盖头下未干的泪痕。
直到后半夜,才有侍女轻手轻脚地进来,说将军接了急报,已连夜奔赴边关。
顾彻并非无情,只是他的心早已遗落在年前的上元灯节。
那日惊鸿一瞥,穿月白襦裙的少女在灯影里回头,鬓边簪着一朵半开的白玉兰,从此成了他魂牵梦萦的白月光。
他本想平定北境后便上奏陛下,求娶那位不知姓名的姑娘,却没料到被一道圣旨困在了原地。
洞房空悬的那夜,他快马加鞭奔向战场,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嘱托:“照看好府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