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寂静之中，渊回过身，走向棠司雨。

他传音道:“事已经帮你摆平了，接下来，你得说话算话。

四目相对，棠司雨嘴角血迹未褪，面容虽清冷，但神色已经是复杂了许多。

“先随我入山吧，我与你详谈。”

渊闻言，半点客气没有，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山门中。

……

白灵山，灵晖殿。

大殿依山势凿筑，巨柱蕴纳王族道韵，穹顶有灵光垂落。

其老祖离世不久，殿中依旧萦绕哀戚之气，气氛压抑。

棠司雨端坐主位，一众族老分列两侧，正低声商议今日变故。

渊并未跟随棠司雨踏入殿内。

他就靠在殿外，双臂环于胸前，四处打量。

渊东瞧瞧西望望，神态闲散，一副初见大场面，处处觉得新鲜的模样。

附近的白灵山弟子远远望见，纷纷暗自侧目。

所有人都清楚，便是这名来历神秘的生灵，方才在山门之前出手，逼退元华宫一行人。

众人心中好奇，远远驻足观望，无人敢贸然上前搭话。

在外人眼中，渊此刻模样，倒像是头一回踏入大族，带着几分土气。

可渊心中自有盘算。

他难得有机会踏入此方异界王族，机会来之不易。

他看似随意，实则借着目光不断搜罗周遭，对比古界各大势力。

他想要探查异界王族传承的根底，参悟此方圆满大道之下，道统培养后辈的手段，搜寻可能留存的奇珍古法。

他心底打定主意，此番借着棠司雨的邀约入山，万万不能空手而归。

即便棠司雨打算背弃二人之间的约定，他也要借着这一趟，捞足东西再走。

殿外渊悠然观望，殿内气氛却越发沉重。

一众族老话语辗转，所有难题，最终都绕回棠司雨身上。

老祖仙逝，白灵山群龙无首，偌大王族所有重担，明里暗里，终究要落在棠司雨那里。

一众族老表面上对棠司雨礼遇有加，也算认可她在同辈之中的天资，可众族老心中，各有隐忧。

他们暗自思忖。

棠司雨虽道体纯净，可她性情太过孤高，心性超然，素来不喜周旋纷争，不屑算计权衡。

执掌一族，守护族人，需要的不只是绝顶修为，更要有容纳各方人心的格局，懂得进退取舍，斡旋各大势力。

这般疏离淡漠，不喜俗世纠葛的性子，用来潜心修道是上上之选，若是执掌白灵山，太过艰难。

过分超然物外，于一族掌权者而言，反倒会成为难以挣脱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