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位黑袍人缓缓跪下。
黑袍无风自鼓,半步仙帝级的波动竟抑制不住地战栗。
他俯身叩首,额头撞碎虚空,声音嘶哑而狂热:“主上……黑奴于此枯等亿万年,终再迎您归来!
此番气机,比前世全盛时更盛十倍!”
? 亦有浑身缠绕混沌雷火的老怪物,眼中杀意滔天,却在帝劫边缘硬生生止步。雷火映照他扭曲的面孔:“此子若成帝,帝路将再无我等立足之地……可恨!
此劫之威,连仙帝都不敢撄锋!”
……
劫海继续扩张。
三十万里、五十万里、八十万里……
雷浆由黑转赤,再由赤化金,最后竟呈现出一种吞噬所有色彩的“空无之白”。
那不是光,而是“光被抽空后的绝对暗面”,比永夜更永夜。
轰——
一道苍白雷柱劈落,直径万里,所过之处,帝路本身被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渊壑。
壑底不是岩浆,也不是混沌,而是“无”——连虚无都被劈得不再存在的“无”。
唐长安的帝影抬手,五指张开,竟以掌心去迎那道灭世雷柱。
苍白雷光灌入掌心,黑暗帝袍猎猎鼓动,轮回盘疯狂逆转,发出“咔啦咔啦”的纪元碎裂声。
雷光与黑暗交融,化作一圈圈黑白色的涟漪,向外扩散。
涟漪所及,一尊尊观劫的强者面色骤变,纷纷暴退。
仍有退得慢者,被涟漪擦中,肉身直接化作飞灰,元神被拖入轮回盘,成为虚影帝袍上的一缕新纹。
帝威节节攀升,已无限逼近那层“仙帝境界”的屏障。
整个帝路,无论是土着巨擘,还是外来妖孽,此刻皆屏息。
有人想逃,却发现空间已被黑暗封锁;
有人想战,却被帝劫余波压得抬不起头;
更多的人,只能在那道越来越庞大的黑暗帝影之下,颤抖、俯首、等待命运的宣判。
而唐长安,始终未回头。
他抬眸,看向劫海最深处——那里,一扇由苍白雷光与绝对黑暗共同铸成的“超脱之门”,正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