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晚辈并不是为了这机缘所来,事实上......”
洄尘简单地将自己和窑老的恩情从头说了一遍,这并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事,反而是支撑洄尘一步步来到此地的动力。
他说起窑老教他的那些粗浅道理,说起窑老临终前托付给他的那枚《大五行遁法》的残简,说起他为了找到完整的功法一路从画中界被追到大泽的经历。
“......后来我离开了画中界,被孔雀南北两国的探子与势力一路追杀至大泽......几经蛰伏与波折......这才来到今日之事。”
铁山公听完洄尘的回复,频频点头赞同,眼中情意微动,似有真意流淌,
“好好好,能为一个甲子前相识前辈的诺言经历如此磨难,甚至不惜得罪一尊封公大妖!你小子也真是个重情重义的,我铁山这辈子没佩服过谁,今日你小子算一个!来来来,我们......”
说到兴起,铁山公是越看洄尘越顺眼,拽着他的爪子一路下沉,颇有一副要与其结拜为兄的样子,还好关键时候那小蛤蟆蹿了出来,赶紧止住了自家老祖宗的下一步动作。
“老祖宗,你消停会吧!这些年你结拜的妖修还少了?”
那小蛤蟆一阵无语,正如他所言,铁山公这两年仗义疏财,路见不平,所到之地无不留下段段佳话,可有些时候事情往往不是表面那样,有妖修甚至算准了时间在某地等着演戏给他看,为的就是得一个铁山公结伴兄弟的身份。
这些妖修得了这身份之后为非作歹的不在少数,甚至不少妖族联名告到赤蟾山里。为此,赤蟾山一族上上下下可是给这位爱好行走四方的老祖宗擦了不少屁股
铁山公的爪子僵在半空中,神色肉眼可见地弱了几分,
“小阮,这不是......最后一个嘛......”
面对这小蛤蟆,他也是不敢多言太多,这小妮子总爱把状告到他二哥嘶鸣公那里,二哥嘶鸣公实力还要自己之上,他从小就被欺负长大,这般严厉管束下来也有几千年了,那股子敬畏早已刻进了骨头里。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
那小蛤蟆丝毫不给铁山公面子,铁山公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那副委委屈屈的模样与方才和驭天公讨价还价时的得意判若两人。
此时,下方妖群中又不时传出几声压抑的笑声。
“好了,前辈,这结拜之事不过是个虚名而已,前辈若闲了乏了,想见晚辈,一句话捎上,晚辈自当是随喊随到。”
洄尘也看出这小蛤蟆的强势,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随手摘下一根毫毛祭炼了一息,作成了一件通讯毫毛递给铁山公,要说这通讯毫毛,洄尘也是前两年在囚源城从《龙潜澜心录》里修习得来,只可惜在大泽里用不上,今日才有了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