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
他走到洄尘侧边,身子压低,同时头颅也低着不敢看向洄尘。
“晚辈自知前辈怒火难消,特意备了赔礼,还请前辈过目。”说罢,他将手往前一送,动作凝固保持不变。
只不过洄尘依旧没说话,眼神只在那盒子上停留了一瞬就移开,似乎并不在意。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子放回桌面时发出一声极轻的磕响。
洄尘这么做其实也是故意的。
他上次嘴上说不与青崆计较,可此刻动作却十分诚实。
青崆一家当年怎么追杀自己,洄尘还是记得的,甚至也记得八云洞那几个家伙,而且正琢磨着什么时候去拜访一下他们。
虽说青崆此时姿态摆得足够低,可是这并不代表洄尘就要立即原谅他。
一箭之仇既不能以牙还牙,晾晾他摆摆架子,洄尘做得那是得心应手。
他在大泽里混了三十年,什么脸色没见过,什么姿态没摆过,青崆这种程度的赔礼还远远不够。
而混迹洄渭两川官场的洄澈岂会不懂洄尘一举一动的含义?
余气未消,洄尘这是心中仍不平啊......
洄澈的爪子在袖中微微收拢了一下,指尖在掌心掐了一道印子。
正想着,他黑袍下摆一动,一脚踹在青崆的双腿上。
咚。
那一下力道不轻,沉重的撞击声在殿内格外清晰,青崆的膝盖猛地一弯,整个人踉跄半跪在地上,那只托着礼盒的爪子却本能地举高了,没有让盒子落地。
像是安排好一样,青崆跪着上前,将手中礼盒再上前送一步。
“前辈,还请过目!”连带着声音也大了几分,那声调中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急切,像是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在水里扑腾时最后喊出的一声。
“看看吧,说不定能用得上。”洄澈也出言。
洄尘知道这次再不接,就是不给他洄澈面子了。
于是爪子反扣着接过礼盒,再打开。
盒子一打开,便有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那股灵气极浓极纯,像是有人把一整条灵脉的精华都压缩进了这只巴掌大的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