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两个月。

从最初的措手不及，到后来的习惯和麻木，再到疫苗消息出来时的期待……

现在，突然被告知“结束了”，反而有些恍惚。

她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小，点开小夏三分钟前发来的那段语音，然后把手机凑到耳朵上。

“姐姐！终于解封了！我好开心！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你说我买什么时候的票比较好？我想早点见到你……姐姐你想不想见我？你应该也想见我的吧……？不对，你肯定也想见我的！那我买明天的票好不好？不对，今天！今天已经是今天了！那我买今天的票……”

语音长达五十七秒，后面全是诸如此类的碎碎念，兴奋得不得了。

苏子衿听完，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莫柯的呼吸均匀地拂在她的发顶，温热而绵长。他的一条胳膊还搭在她腰上，睡得很沉，对外界的一切毫无知觉。

她放轻动作，在屏幕上打字：

——你别买了，估计这几天的票不好买，我让文姐安排私人飞机去接你。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小夏的回复就弹了过来，速度快得不像是人类能有的手速：

——小夏：姐姐你没睡啊！！！

——子衿：醒了。外面在放烟花。

——小夏：（语音）我也看到了！我这边也有人放！大家都在庆祝！

苏子衿无声地笑了。

——小夏：（语音）姐姐，你别安排，我已经买到机票了。

——小夏：（语音）我看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买了。

——小夏：/机票截图

——小夏：小狗跳舞JPG.

苏子衿看着这条消息，笑弯了眼。

窗外又一朵烟花炸开，金红色的光芒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流动的光斑。

她打下几个字。

——子衿：我们小夏真厉害/大拇指

过了几秒，小夏又回了一段语音。

“姐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雀跃劲儿还是从听筒里满了出来，“我跟你说，我买票的时候手都在抖，生怕慢一秒就没了。”

这样的小夏，苏子衿还第一次见。

听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开心。特别开心。

她笑着回了一个摸头的表情。

——小夏：（语音）姐姐，你现在方便视频吗？

苏子衿看了眼身边的莫柯，打字回他：

——不方便，莫柯还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