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颗桂花蜜饯,蜜饯裹着晶莹的糖霜,剥糖纸时,指尖沾了点糖霜,孩子伸着舌头就想舔。“慢点吃,别噎着。”他把蜜饯轻轻放在孩子嘴里,看着小家伙眯起眼睛,嘴角沾了圈糖霜,像只偷喝了蜜的小猫,忍不住笑出声。
“承安,这杯酒我和明汐敬你。”饭桌上,陆锦棠端着两杯青瓷小酒盅走过来,酒液是浅琥珀色,飘着淡淡的梅子香——是杨明汐去年用书院后院的梅子酿的。
他把酒杯递过去,眼底的笑意裹着暖意:“往后你就是陆家的人了,书院要是忙不过来,我就带着明汐去帮忙抄课文,孩子也能让你抱抱,沾沾书卷气。”
萧承安接过酒杯,和他们轻轻一碰,酒盅发出“叮”的轻响。酒液滑进喉咙,清甜里带着点梅子的酸,像极了他在书院过的那些年——苦日子里藏着的甜。
他抬眼望去,满院都是热闹的烟火气:陆大舅和书院的周教授坐在石桌旁,手里捧着茶杯,正聊当年陆老太怎么护着书院的学生;阿澈他们在院里追着跑,手里拿着纸鸢,纸鸢上画着梨花,被风吹得飘起来;杨明汐正帮陆锦棠拢了拢衣领,低声说着孩子昨夜又踢了被子的趣事。
这一刻,萧承安忽然觉得,胸口堵了二十多年的“空”,终于被填满了——这就是他盼了一辈子的“家”。
日子就这么慢悠悠地过,萧承安成了陆家最固定的身影。
每天清晨,他会踩着露水去书院,路上总能遇到背着书包的学生,阿糯会跑过来拉他的手,跟他说“萧先生,我昨晚背会《三字经》了”。
午后在书院批改作业,他用的红笔是陆锦棠送的,笔杆上刻着“桃李”二字,批到精彩的地方,会忍不住在旁边画个小梨花瓣。
傍晚回陆家时,老远就能闻到饭菜香,陆锦棠总在厨房门口等他,手里拿着块热毛巾:“快擦把脸,今天留了你爱吃的红烧肉,炖了一上午。”
杨明汐常抱着陆家的玄孙们来书院,孩子会坐在萧承安的书桌旁,用小手指着书本上的画,咿咿呀呀地问“叔...叔,这是小鸟吗”?
陆大舅偶尔会拉他下棋,棋盘是老松木的,棋子被摸得发亮,大舅舅总故意让他两步,输了还笑:“你这孩子,棋艺跟你曾外祖母一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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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回到别院的萧承安,他的日子则是另一番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