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打车,高跟鞋敲击湿滑人行道的声音,在空旷的街角显得格外清晰、执拗。
雨水很快浸透了她的头发,精心打理的发型彻底垮掉,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冰冷的水流顺着她的发梢、脸颊不断滑落。
那身昂贵的珍珠白套装吸饱了水,颜色变得深一块浅一块,紧紧裹在身上,勾勒出她微微颤抖却依旧竭力挺直的脊背轮廓,寒意如同毒蛇,啮噬着她的皮肤,但她仿佛失去了知觉。
路过一家尚未打烊的奢侈品店,巨大的玻璃橱窗像一面清晰的镜子。
李君欣的脚步蓦地停住。
橱窗里映出的女人,狼狈不堪。
妆容被雨水晕开,眼线在眼角染开一小片灰黑,头发凌乱,昂贵的衣服皱巴巴地贴着身体。
然而,与这外在的狼狈形成尖锐对比的,是那双眼睛。
里面没有迷茫,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被极度痛苦和背叛淬炼出的、寒冰般的锐光,在黑沉的夜色里,亮得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