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换像电波炸开,刺耳得像死频道突然通电。
一瞬间,我们还在塞拉的办公室,下一秒,世界翻转——天堂的甜腻光芒换成了地狱的粗粝脉动。
五芒星城铺展开来,霓虹灯在红紫色调里尖叫,空气里混着烟、硫磺和远处的爆炸声。
楼房歪斜得像醉汉,窗户里闪烁着斗殴或交易崩盘的火光。
街道活得像野兽,恶魔们叫卖着杂货,爪子刮着地面,笑声尖锐得像碎玻璃。
而艾米丽和头顶上的光环,以及我和她那一身放在地狱中极其显眼的圣洁服饰,显眼到让人完全无法忽视。
不过这可难不倒我,对我来说只是个小问题罢了。
我一打响指,魔法顿时席卷我和艾米丽的身边,在艾米丽的一声惊呼之下,我和艾米丽的装束彻底换了个模样,变得更加偏向于地狱或者平常一些,总之不再像天堂装束那么显眼。
我的鹿角耳朵竖起来,贪婪地吸吮着这混乱,笑容真切地咧开。
家。我的频率。
艾米丽紧紧抓着我的手臂,光环暗得像在颤抖,眼睛瞪得像要掉出来,盯着这疯狂的一切。“哇……好……好吵!”
她小声说,躲开一个朝路边扔瓶子的恶魔。我拍拍她的手,像是安慰,另一只手拿着手杖敲着裂开的地面。
“欢迎来真正的派对,亲爱的!跟紧我,别碰会咬的东西。”
我的声音轻快,但脑子已经跑远——夏莉、客栈,还有无数搞乱的点子。
夏莉客栈在几条街外,而我迫不及待想看到夏莉看到我和这个天堂来客时的表情。
穿过人群时,忽略掉周围那异样的目光,我隐约感到有一股刺痛窜上脊背,像暴风雨前的静电。
巷子里的阴影浓得像墨,一瞬间,一抹红光闪过,尖锐而短暂,像眼睛猛地闭上。
我的耳朵抽了一下,但继续走着,手杖甩得随意。有什么不对,像我们被困在别人的广播里,被隐形的耳朵偷听。
我甩开这念头——地狱本来就多疑——但不安像骨头里的低鸣,挥之不去。
艾米丽叽叽喳喳地向我询问着客栈的事,像一只活泼欢快的小鸟。
我点点头,敷衍地听着,偶尔回答几个问题,脸上的笑容固定,脑子却在别处。
那阴影里的红光……不是随便的。
一股熟悉的感觉,有人在调频道,我感觉他们的信号不怎么友好。
不过现在,我有客栈要管,有舞台要抢回。
地狱是我的电波,我又回到属于我的频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