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看着地上那些杀手，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魏无羡，眼中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

这些人的出现，恰恰印证了他们之前的猜测

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却没有喝，目光沉沉地落在杯中微微荡漾的茶水倒影上

良久，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般的决绝

“我改变主意了”

魏无羡放下茶杯，挑眉看他：“哦？什么意思？”

李莲花抬起头，眼中不再是这些时日逐渐沉淀的平和与通透，而是燃起了十年前东海之滨那般、甚至更加冰冷锐利的火焰。那火焰里，是熊熊燃烧的恨意与杀意，被压抑了太久，此刻终于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

“师父他……含恨而终，死不瞑目”李莲花一字一句，字字如冰，“而我这个做徒弟的，却还在这里，跟杀害他的凶手玩什么‘瓮中捉鳖’、‘当众揭露’、‘钉上耻辱柱’的游戏？！”

他猛地将茶杯顿在桌上，茶水溅出：“实在不该！”

他看向魏无羡，眼神锐利如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森寒与直接

“我应该直接去杀了他”

“为师父报仇”

“不需要任何迂回，不需要任何证据，不需要让天下人看清他的真面目然后审判他”

“我只需要他死”

“仅此而已”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看淡恩怨、悬壶济世的游医李莲花，他是那个曾经一剑惊天下、快意恩仇的四顾门主李相夷！

师仇不共戴天，唯有血债血偿！

魏无羡静静地听着，看着他眼中燃烧的复仇火焰，非但没有劝阻，反而缓缓地、极其肯定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