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懂的,这个怪病,死了比活着痛快,而想死却死不掉,才是最大的折磨。”
说完,她离开,走进刚才那个小男孩儿的病房。
她声音死气沉沉,悠悠荡荡,听的周青裁寒毛直竖。
这时,身边又是一阵铁门撞击的巨响,周青裁吓得直接跳起来,心脏已然跳到嗓子眼。
他跌坐在地上,回头去看,徐盛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他,此时正趴在防盗门上,将脑袋死死贴在缝隙里,双手伸出,试图想抓住周青裁。
他眼睛圆瞪,满脸渴望,“你……杀了我,快杀了我,快点。”
周青裁吓得坐在地上的屁股又往后挪一挪,满脸惊恐。
“老铁,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啊,我杀了你,我还能活吗?”
徐盛哪里会听他说的话,现在一心想着早死早托生,他恳切,“你杀了我,我不怪你,我不会怪你的,真的,你杀了我,我下辈子找到你都要感谢你,快,动手……”
周青裁惊恐的从地上爬起来,扭头就跑,边跑边喊,“疯了,都疯了,吓死宝宝了,他说下辈子都不放过我。”
徐盛的声音还在他后面崩溃大喊,“我没说不放过你啊,我说谢谢你啊,谢谢你……你别走啊,快来杀我啊!”
徐盛真不想活了。
之前名利双失,一无所有,被人在屁股后面追着骂时,他就觉得这辈子完了。
现在他也染上那怪病,一想到睡梦中的折磨,他就惊恐的打个寒颤,望着周青裁即将消失的背影大喊,“你要是下不去手,你给我买点老鼠药也行啊,百草枯都可以啊,你别走啊……”
周青裁那快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一哆嗦,跑的更快了。
那速度,不去参加田径比赛都是屈才。
偏这时,一道撕心裂肺的喊声在某个病房内响起,那声音带着撕裂灵魂的痛,听的人头皮发麻。
周青裁一直跑出第四院的大门,来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才坐在路边喘粗气。
他心有余悸,生怕自己慢一步,徐盛什么时候死了,就赖到他头上来。
坐在马路牙子上冷静片刻,周青裁回想起来,琢磨着到底是什么样的折磨,让徐盛一心求死。
那个怪病有那么恐怖吗?
恐怖到害怕的想死,偏偏死又死不了,只能生生的受着恐惧和痛苦的折磨,每一分每一秒如同蚂蚁啃食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