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佑帝又问,“谁愿意前往。”
仍旧无人敢应,昨夜被群臣选出来的户部尚书苦着脸站了出来,“陛下,眼下人选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赈灾要银子,继续往南修要银子......户部实在捉襟见肘,不若停了南江工程?
待朝堂缓过劲来,再继续施工也不迟?”
天佑帝不悦,“那要拖到什么时候?”
户部尚书顶着压力,硬着头皮道,“有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银子如何能继续施工?”
“不就是银子,想想办法就是。”
孙曦笑眯眯站了出来,“近来朝堂上热闹的很,老夫看诸位论起事来头头是道,想来能想出解决之法。”
众臣不敢看天佑帝,亦不敢回应孙曦。
沉默良久,天佑帝在上头冷哼道,“朕倒是有个法子。”
听到他说“法子”二字,众人顿时紧张不已。
不会是他们想到的那个法子吧?
一时之间,众朝臣人人自危。
却听到天佑帝道,“朕也是没有办法了。
但想到永和江若通了,便是惠及大盛所有百姓,亦惠及南来北往的商户们,百姓的银子,朕不能收,但商户们的银子,朕觉得该收,总不能修了永和江掏空了朝廷,水利之便的得益都让他们拿了去,爱卿们觉得如何?”
众朝臣面面相觑。
陛下说的头头是道,莫不是早就有了对策?
不过这不重要。
这一回,陛下的眸子对准的是商户的口袋,而非他们的口袋,确定这一点就够了。
户部尚书笑着上前,“既然陛下有了决断,还请与臣等细说一二,臣等也好施为。”
天佑帝也不卖关子,“朕打算卖永和江的货船的舟节。”
“舟节?”
天佑帝颔首,“嗯,一张舟节一万两一年,持有舟节者的货船在一年中,可随意通过永和江各处堤坝码头,守卫们不能阻拦,而未有舟节的船只,每次通行需依着货物价值缴纳赋税......”
天佑帝洋洋洒洒说着法子,讲得通顺又有条理,绝非随便动念。
孙曦在下头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