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一直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渐沉的夜色,时间仿佛凝固了。
困意像一张无形的网,渐渐将他缠绕包裹,直到深夜悄然降临。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身体不由自主地歪向沙发一侧,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梦境。
梦里的一切都笼罩着一层诡异的薄雾,仿佛老旧胶片上的画面,模糊又虚幻。他恍惚间看到一个女人,她脸色苍白如纸,正虚弱地躺在凌乱的床上,眼睛空洞无神,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头。
在她身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婴儿正哇哇大哭,声音尖锐,肉乎乎的小手在空中乱挥,脸蛋哭的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但女人充耳不闻,她的神态冷漠至极,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甚至没有转头去看一眼,只是僵硬地盯着天花板,嘴唇微微颤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梦中的程慕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他想走上前去,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恐惧和无助交织,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是梦,他猛然意识到这一点。因为一切都太不真实了,颜色扭曲,声音回荡如回音壁,女人的脸庞在雾气中忽明忽暗。
他强迫自己清醒,终于梦境退去,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只是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客厅依旧安静,窗外是漆黑的夜幕,只有远处路灯的微光渗入。
看样子他今晚不会回来了,程慕心想。
由于他突然的动作,怀里蜷缩着的小狗也被他吵醒了。它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眨巴着黑亮的眼睛,然后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手背。那温热的触感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梦魇的余韵,让程慕的心稍稍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