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越到后面，背景渐渐添了别的东西。

新做的秋千、开花的架子……

画面越来越满，旁边还写着简短的字句：

“今天和知青哥哥一起做了秋千，我坐在上面，知青哥哥在后面推我，我看到天空越来越近。”

“猪羽太调皮了，不知道跑去哪里玩，弄得浑身都是泥，我和知青哥哥一起给猪羽洗澡。”

“今天知青哥哥给了我糖果，糖纸在太阳底下会发光，我好喜欢。”

“哥哥们被知青哥哥骂了，他们笑得好开心。我偷偷问哥哥们，他们是不是故意惹知青哥哥生气，他们说‘是’。”

“我听知青哥哥说城里有很多新奇的东西，我也想去城里看看，可惜我不能出去。”

“娃娃带我在院子飞。哥哥说，以后天上还会有飞机，可以带很多人在天上飞。我也想坐飞机。”

赵向荣一页页地翻看着，心里暖暖的，又有点酸酸的。

这些画和字，她明明不记得，却又觉得熟悉。

赵向荣问正在摆碗筷的刘山，“知青哥哥，我是不是忘记很多事情了？”

这问题刘山回答过不止一次了。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厌烦，也没有打算对赵向荣说谎，而是应道：“是啊，不过不记得也没关系。”

他对赵向荣笑了笑：“不管你记不记得，我们都会在这儿陪着你。”

赵向荣听了，心里并没有高兴起来，“可你们不用一直陪着我。”

她不能出去，不代表知青哥哥不能出去。

“你应该回城里去，城里……不是更好吗？”

刘山在她对面坐下，“城里是很好……”

他顿了顿，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我想带你一起去看看外面的好。”

一听要出去，赵向荣连忙摇头：“我不出去。”

刘山笑道：“没事，你不想出去就不出去，没人会逼你。来，吃饭吧。”

赵向荣用筷子慢慢拨着碗里的饭粒，偷瞄了刘山好几次。

见她偷看自己，刘山疑惑地摸着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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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向荣摇了摇头，终于忍不住问：“知青哥哥，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出去吗？”

刘山应道：“你肯定有自己的理由，要是不想说，不用逼迫自己。”

其实，他和统分身已经弄清了如何消耗入侵意识的能量了，只要不遵守规则就行了。

奇怪的是，入侵意识这几天愈发虚弱，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统分身抓住了。

至于赵向荣不愿出去的缘由，刘山确实不知道。

他已经答应过赵向荣，不会去探寻她的过去，自然不会去问她。

即使赵向荣早已忘记他曾经许下的承诺，刘山也一直遵守着这个约定。

赵向荣张了张嘴，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临近九点，赵向荣正要回屋睡觉，却被刘山叫住。

“不用这么早睡觉。”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来，让你哥给你念故事。”

赵向荣看过去，地上铺着一块格子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