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相机坏了?”有人小声说。
“镜头上沾东西了吧?”
“那为什么只有这两个人形?”
周导端着餐盘走过来,问我们在看什么。我们把相机递给他。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脸色一点点变了。
“这房间……你们昨晚没换吧?”
“没有。”
他沉默了几秒,把相机还给我们,说:“吃完饭收拾东西,今晚不住这儿了。”
那天行程全乱了。
原本要去天涯海角,结果周导接了几个电话后,临时改成了两个购物点。我们在大巴上待了大半天,傍晚被拉到了另一家酒店。
但那不是终点。
新酒店的房间不够,只剩四间。八个学生加上周导,九个人。
本来可以再找别家,但周导说附近只有这一家,再远的天黑不安全。他在前台站了很久,最后转过头,表情有点奇怪。
“今晚……咱们挤一挤吧。男生一间,女生两间,剩下那间……”
他顿了一下。
“我睡你们男生屋。”
我们愣住。三十岁的大男人,放着单间不睡,跑来和三个初中男生挤?
但没人多问。那天晚上,九个人挤在两间房里——女生那边四人间,我们男生这边五个人打地铺。周导睡在最靠门的位置,背对着我们,一整夜没翻身。
半夜我迷迷糊糊醒了一次,看见他坐起来,盯着窗外的黑暗,一动不动。
毕业之后,各奔东西,那张照片渐渐被忘了。
直到去年。
我在朋友圈看到一条寻人启事。老同学转发的,点进去一看,照片上的人有点眼熟。